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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在空曠的演講台上, 學識淵博的老教授運用他的理論, 似在與無盡的真理交流. 在台前, 佔據著稀疏的座位的少數同學, 卻未有體會到認識「真理」的喜悅. 這些學生未有蹺課各有原因, 卻肯定不是為了出席率. 因為老教授從來不計算學生的出席率, 儘管這是學校的政策, 但他似乎不準備聽命.
就在一切如同往日, 按照預定的軌跡進行時, 演講廳的大門被打開了. 這麼一個平常的舉動足以吸引廳內所有人---可是也只有5個而已. 當然, 不包括已能與萬物齊一的老教授---的注意, 畢竟有新人會來聽這課確實是件怪事,即使那人可能是走錯了課室.
『 珍娜 ?』 正在上課的 遙夜 認出了那個打擾課堂進行的人.
珍娜 向他揮一揮手, 並愉快地走向他的位置.
遙夜 身邊的同學懷著輕佻的意味問道:『原來你認識這麼一個 大 美人嗎? 什麼時候認識的? 還不趕快給我們介紹一下?』
『別要多事!』 遙夜 想到若讓他們知道 珍娜 是自己的鄰居, 他的家日後可就天天都擠滿訪客了.
遙夜 就是想回答也不知從何說起. 老實說, 他對 珍娜 的認識又有多少? 而她的說詞當中有多少是真, 多少是假呢? 自她在十二月的時候跟 冬凌 的死訊先後到來, 直至現在已經是二月了, 遙夜 還不是很清楚與她有關的事.
珍娜 在 遙夜 身邊找到了位置坐下. 她也很有禮貌的對 遙夜 的同學微笑.
『珍娜 , 妳來大學幹什麼? 我正在上課呀!』
不待 珍娜 回答, 他的同學便說:『你啊, 怎可對女孩子如此呼喝. 這個時候, 應該先介紹一下吧.』
『不要緊的. 遙 他自小就是這樣子了. 每逢覺得不好意思的時候, 就會大呼小叫來掩飾.』
同學聽後, 再次對 遙夜 側目而視. 明顯地就是想問, 「叫的那麼親暱, 還要很了解的樣子, 是什麼關係啊?」
『先別管那些傢伙. 我問妳來幹嗎? 妳的假期不是快完結了嗎?』 知道真理愈辯愈糟, 遙夜 趕緊轉移話題…不, 應該是回到正題吧.
『對. 所以我才來這裡觀察一下.』
『…什麼?』 遙夜 並未能立即領會到 珍娜 的意思, 正想追問『妳…算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畢竟他們身處的是演講廳, 就算如何輕聲都不易隱藏. 再者在課堂上不斷談話也不是什麼好事. 因此, 遙夜 向 珍娜 示意到外邊去再談. 離開演講廳前, 遙夜 也不忘以眼神警告同學們不要來多管閒事.
兩人來到了人流較少的學校後花園.
『好了, 妳可以說明一下嗎? ……凌 』 遙夜 說的時候表現得很冷靜.
『…看得出來嗎?』珍娜 略帶驚奇的語氣問.
遙夜 點了頭說:『這麼多年了啊, 怎會看不出來…雖說妳在待人的態度上有很大的轉變…』
原來在這三個月以來, 他時常和 珍娜 在一起. 一方面是為了幫助伯母照顧 珍娜 , 另一方面他也希望更加了解當中發生了什麼事. 開始的時候, 他完全不相信 珍娜 有關看見 冬凌 的話. 可是相處愈久, 他發現對方真的對他倆的往事暸如指掌, 甚至連一些自己也不記得很清楚的事, 她都可以娓娓道來.
他慢慢發現, 珍娜 在某些時候會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雖然很細微, 但只要細心留意便可以察覺得到. 比如說, 她有時候會對本地的風景和文化很有興致, 老是嚷著 遙夜 要跟她四處參觀. 每個星期天的遠足和上山下海是少不了的. 這個時候的 珍娜 , 往往穿著淺色系, 方便行動的衣著, 在室外的時候尤其喜歡帶帽子. 另外的時候, 她卻只想到一些日常生活的地方, 懷念已過去的回憶和日子. 這個時候的她大多穿深色系的衣著, 舉動也比較像個女孩.
有可能作假嗎? 遙夜 曾經想過. 首先, 動機何在? 珍娜 確實沒有騙他的動機.第二, 一個人真的可能刻意扮演兩種角色而沒有瑕疵嗎? 她的演技未免太完美了吧? 所以, 如果她所講的都是真的話, 那麼前者大概是真的 珍娜 , 而後者就是 冬凌 了. 雖然, 遙夜 從未看見 珍娜 所聲稱的那個「幽靈」.
『太好了, 我很高興.』 珍娜 開懷地說:『 遙 …我決定了…我要留下來.』
『留下來?』
『是…手續已經辦好了. 我會以交換生名義來到這間學校.』
『什麼? 珍娜 不會反對嗎?』
『你放心吧, 早跟她商量好了. 她似乎也很喜歡這裡…』
『…你…什麼都已經決定了…』 遙夜 幽幽的說
『你…不希望我留下?』
『不…怎會…』
『你的語氣聽起來就像不滿意…』
『沒這回事.』 遙夜 道:『只是自從妳回來以後, 一切出自妳口中的事都幾乎會讓我吃驚…』
遙夜 不是不希望她留下. 只是他開始感到不懂得如何處理這段關係. 如果他完全不相信 珍娜 的話還好. 他可以把她當作完全當作是一個新認識的朋友. 但眼前的事實卻與他的常識產生了差距. 應該把她當作 珍娜 , 還是 冬凌 看待? 自己多年來跟 冬凌 建立的情感又該置於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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