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詞單一 豈止香港﹖
詹瑞文(相關新聞 - 網站)演《萬世歌王》,林奕華先生在《戀人絮語》後再一次向流行曲發功,看不過眼的,是香港歌詞的單一化。我是一個相信「絕對相對」(absolute relativity)的人。單一,是相對概念。用最近那些才子們用來拋窒大家的「逆向邏輯」概念﹕即是有多樣,才有單一。所以,香港的歌詞是不是單一,應該先聽聽別的國家的歌詞。
泰國張偉文
在泰國,香港的文化本位比本土高,所以你不難發現泰國有一隊當紅不黑的偶像組合「狼狗」,外形有點像Shine。2005年7月,有一位以「容祖兒(相關新聞 - 網站)路線」,即是先聽歌後見人方式出道的泰國男歌手Pop,在他的處男作《視線以外的人》 中熱唱﹕「我是一個很醜的人,我知道你不會再看我……」一篇記敘文,一言以蔽之﹕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
Pop的音質有點像張偉文,溫柔而動聽,第一次聽,在朋友的車上,沒看樣子。後來在網上看短片驗真身,方知道連身形也是張偉文路線——一個過百公斤的肥佬。這位Pop先生是泰國一夜成名1st Stage歌唱比賽的第二名。第一名,是樣子甜蜜如軟糖,外號Ice,有點像馮德倫(相關新聞 - 網站)的自彈自唱靚仔Saranyu Winaipanit。結果,Pop先生這位輸外形的朋友二號,以後的所有歌,都是遠處守候,只會遠觀,不會褻玩。日本(相關新聞 - 網站)書店最近有一本暢銷書,是竹內一郎的《人有九成是外表》,大抵也是Pop先生pop不起來的現實吧。
印度主要歌詞﹕Baby I love you
換個地點,說到單一,一定要看印度。雖然Bollywood也是厲害文化,我不會印度語,所以我從來也不知道,原來印度的流行曲,主要歌詞都是﹕Baby I love you…… Sweetie I miss you……之類,乘音樂,隨意加入一些好像是酒廊歌手脫口唱的文字,就叫做一首歌。所以,當印籍朋友在留學生中心上「聽歌學日文」,聽到濱崎步(相關新聞 - 網站)的M,或是SMAP的《世界唯一的花》這種記敘文式,「那麼有故事」的歌詞,已經目瞪口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原來流行曲,可以以這個形式出現。如果他們知道香港流行曲光是失戀一個章節,已經可以出一本詞典,他們會如何理解﹖
日韓流行曲,主要分記敘文或是新詩式兩款。一首歌的歌詞,可以打救一個歌手,不只是出於李蕙敏的《活得比你好》或是盧巧音(相關新聞 - 網站)的《好心分手》。2003年SMAP其實也邪得很,先有稻垣吾郎因為交通意外不小心弄傷女警,結果給事務所罰他坐封殺監,做了十年的綜藝節目也得由其他隊員夾手夾腳頂上。木村拓哉(相關新聞 - 網站)又跟自己老豆開經理人公司鬧獨立,偶像神話SMAP幾乎要散的時候,槙原敬之魔法寫出了《世界唯一的花》。
2005年分析SMAP的《世界唯一的花》現象的書中,訪問過很多不應該是SMAP的粉絲層、卻又很喜歡《世界唯一的花》的打工男,35歲的K先生說﹕「《世界唯一的花》好像給我力氣,本來我都覺得SMAP好像只是會『電』女生的尊尼組合。」
《世界唯一的花》反逆日本文化
《世界唯一的花》的歌詞,由SMAP帶出一個反社會根深柢固的信息。歌詞內容說一個人走到街角花店,看到不同的花。所有花也不同,所有花也獨特。所以,「不需要做第一,只需要做唯一」。這篇歌詞,對日本文化,已經是一個非常反逆的想法。從小到大,看《足球小將》要做第一,到《伙頭智多星》的陽一,到《將太的壽司》的將太,整套漫畫都是由頭打到尾,結果只有第一,沒有第二,只要第二,也是輸。在日本,幾乎所有漫畫一有比賽,也是winner takes all 的。所有人都要做第一,但又有幾個第一﹖所以,2000年代,上流社會下流社會鬧得沸沸揚揚的日子,面對滿街都是失敗者,一首《世界唯一的花》就成了一罐灌溉人心、請百姓放鬆放鬆的清涼爽。
小說家作詞
歌詞跟社會學可以有關係的時候,在日本寫好詞,很多時都出動小說家。著名不良少年出身的石田衣良為藤井郁彌操刀﹔我最近金睛火眼在看的作家——芥川賞、川端康成文學獎、谷崎潤一郎賞的得獎作家町田康,本身也是一個搖滾樂友,最近也為復出的布袋寅泰寫詞﹔奧田美和子獲得芥川賞作家柳美里作詞及設計形象﹔就連最近在秋葉原極速走紅的電車男(相關新聞 - 網站)系偶像少女組合AKB 48,也是由作詞人秋元康監製。
文字不是生意,可是當文字成了生意,也得要對文字有感覺,有熱愛,才做得來。香港人都知道黃偉文的中國文學高考有A。林夕先生的書房,排好了一堆亦舒小說,說每一個書名也可以是一首歌詞。林奕華先生寫鄭秀文(相關新聞 - 網站)的《發熱發亮》時,也是從亦舒小姐的小說《緊些,再緊些》中提煉出「有些緊緊緊緊張不對嗎……」,並提醒眾生,做人除了「緊」,「深」也很重要,所以又多一句「頃刻深深深深淵放過我吧……」
日文歌詞遣詞用語自由
廣東詞出名刁鑽,向來相信只有有慧根的人才寫得來。不過,聽到周國賢(相關新聞 - 網站)那首歌,我就知道原來高層次的可以有高層次的打,低手也有低手的世界。東洋亦然,日文沒有九聲N韻,遣詞用語可以比韓文更自由,有隨時截斷的彈性。所以,日文歌詞,其實只要你有話說,就可變成歌。我的啟蒙老師、教我日本流行文化的教授說,他每次看濱崎步上節目,說話沒甚內容,怎麼可以自己填起所有歌詞﹖當然,有說濱崎小姐歌詞可能有高手代筆,所以才可道出一眾年輕世代對青春的苦澀。不過,當如果一句歌詞,最後加一個「不過」,可以是兩個音的「?梇?桾」、三個音「?梇?淈?桾」、或是四個音的「?梇?淈?桾?涴」,所謂填詞的門檻,又有多高﹖
香港的流行曲單一還是生活單一
所以,不難發現極速被香港傳媒封為「豬扒王」的倖田來未,也可以自己填詞。「人人詞人」,成了一個歌手的生存起跑線。由五月第三個星期開始,如果你走到新宿池袋的所有遊戲機中心,都會聽到倖田小姐的新歌《戀愛的種子》。這首歌詞由出身自京都府的倖田小姐親手用關西語填詞,內容就有點像陳秀雯「我要靠近你,要咬你食你……」的那一種。
香港流行曲的歌詞,是不是鐵板一塊﹖或者,我比較關心,究竟是香港流行曲單一,抑或是香港生活單一﹖聽說香港最近「相睇會」盛行,雅虎那麼大盤生意,也是靠「有緣人」食糊,match.com入了健力士,為世界上最多人玩的交友網,K場靠唱失戀歌虛擬失戀的苦海眾生,又有幾人有時間,轟轟烈烈愛戀過﹖
文﹕健吾 [email protected]
編輯﹕梁詠璋
http://hk.news.yahoo.com/060603/12/1ofab.html 不過,聽到周國賢(相關新聞 - 網站)那首歌,我就知道原來高層次的可以有高層次的打,低手也有低手的世界。
佢聽左邊首?
14天? :icon101: 原帖由 AirKID 於 2006-6-511:45 PM 發表
不過,聽到周國賢(相關新聞 - 網站)那首歌,我就知道原來高層次的可以有高層次的打,低手也有低手的世界。
佢聽左邊首?
14天? :icon101:
又或者係請讓我回家,搖滾叛徒OR食懵你:icon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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