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地點,說到單一,一定要看印度。雖然Bollywood也是厲害文化,我不會印度語,所以我從來也不知道,原來印度的流行曲,主要歌詞都是﹕Baby I love you…… Sweetie I miss you……之類,乘音樂,隨意加入一些好像是酒廊歌手脫口唱的文字,就叫做一首歌。所以,當印籍朋友在留學生中心上「聽歌學日文」,聽到濱崎步(相關新聞 - 網站)的M,或是SMAP的《世界唯一的花》這種記敘文式,「那麼有故事」的歌詞,已經目瞪口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原來流行曲,可以以這個形式出現。如果他們知道香港流行曲光是失戀一個章節,已經可以出一本詞典,他們會如何理解﹖
《世界唯一的花》的歌詞,由SMAP帶出一個反社會根深柢固的信息。歌詞內容說一個人走到街角花店,看到不同的花。所有花也不同,所有花也獨特。所以,「不需要做第一,只需要做唯一」。這篇歌詞,對日本文化,已經是一個非常反逆的想法。從小到大,看《足球小將》要做第一,到《伙頭智多星》的陽一,到《將太的壽司》的將太,整套漫畫都是由頭打到尾,結果只有第一,沒有第二,只要第二,也是輸。在日本,幾乎所有漫畫一有比賽,也是winner takes all 的。所有人都要做第一,但又有幾個第一﹖所以,2000年代,上流社會下流社會鬧得沸沸揚揚的日子,面對滿街都是失敗者,一首《世界唯一的花》就成了一罐灌溉人心、請百姓放鬆放鬆的清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