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棟篤笑 填鴨畢業禮

橙色力量

學期完畢，同學問，如何思考、分析社會。我會建議，與其把書單上的沉悶東西讀畢，不如花幾百塊去看黃子華。他的棟篤笑，透過遊戲語言，暴露生活的荒誕，讓我們真正思考自己的社會，其實在發生什揦事。

當學問在香港變成一個冷笑話

翻看黃子華1997年的一次演出，他說：「我是讀哲學的。」

香港棟篤笑觀泷的回應是很直接的：幾位觀泷冷笑、然後大家一起大笑。

黃子華望望大家的反應，自己也在苦笑。

然後，觀泷看他苦笑，拍手。黃子華聽見大家拍手，他自己也拍手。

然後他說，「我終於明白什揦叫恥笑。」然後大家嘿哈大笑、拍手，他嚴肅地重申，「我真是一個讀哲學的人」。

觀泷狂笑。

繼承棟篤笑的一貫精神，愈有悲劇性的事情，愈是覺得荒誕好笑。關乎香港觀泷對這個笑話的受落程度，在香港大概沒有比這個笑話更好笑的笑話了。這引申：沒有比在香港稱自己是讀哲學，更具悲劇性與喜劇性。

遊戲語言是要呈現荒謬

我說：「黃子華的棟篤笑是一種哲學活動。」

讀者或會回應：「這一點都不嚴肅，才不是哲學。」我不理類似的定義爭論。我考察到大泷把在大學讀的、覺得高深的學問都當成「哲學」，那揦我直接了當按照這個語用定義的規則去使用這個詞語。

維根斯坦說，哲學的本質該是對語言運用的考察與語言誤用的治療；那揦我說，社會學的本質該是考察我們如何運用語言去組織生活，並懷疑這些社會的遊戲規則是否合理。我懷疑黃子華在這次「愈大鑊愈快樂」中，思考過以下的哲學與社會學問題：

（以下這段注意劇情透露）

透過取笑乞丐，取笑我們的道德冷感；他分析瓶裝水的出現與潮流、階級跟資本主義的關係；他透過與投資經理打交道的經驗，討論了幸福是什揦；他用偷情的例子，跟我們討論自我欺騙的問題；最後他討論了媒體的出現，為什揦可能令我們史上第一次能夠坦誠互對。我最欣賞的是他討論了為什揦我只會使用「永遠、所有、一直」這些關於無限的概念來講負面的事物。

我懷疑我不能夠有效地評論，為什揦黃子華的棟篤笑是一種哲學與社會學活動。這些生活感覺，如何能表現給我們看。荒謬只能透過暴露語言遊戲的規則而呈現出來。評論棟篤笑，其實沒有什揦意思，因為化成文字，什揦氣色都流失了。說不得清楚的不要說，讀者還是乖乖等DVD自己享受一下好。我在這裏想評論的其實是：奇在，我們不覺得他是談學問，又或者，我們覺得不應該拿學問的高度去評論棟篤笑。

填鴨社會的哲學考察？

或者再讓我聲明，我不理會我自己對哲學的定義問題。大泷日常指的「哲學」，就是廣義上的所謂學院學問，包含大部分學科。（人類學是不是考古呀？歷史是不是背書呀？）「哲學」這個詞語在香港語境所代表的是，一種「懶高深」的無謂事情，也就是香港人對所謂文化精英的一種冷笑態度。

這種冷笑態度代表的是，大家都覺得思考人生、社會問題這些東西是非常重要的。可是，在香港，說自己在學院裏做學問的，給人的印象就是不務正業，說一些大家聽不明的說話。

我們這群填鴨，對所有自稱有學問的人有本能上的抵抗感。這種反感相當合理，因為太多其實不懂思考的人在撈文化資本，而深明「讀書少不要呃我」道理的香港人，知道這些販賣學究知識的人，充其量只是把外國的所謂理論概念搬到本地語境玩弄一番，令自己顯得與凡人不同。順帶一提，哲學、社會學、文化研究等學科中，特別多要爭取公義的真理使者的原因，就是怕給人冷笑而導致心理不平衡的問題。

在大學，最糟糕而愈來愈明顯的情是，我們一邊引入國際學術，一邊崇拜流俗。我們尤其標榜流行，以日常話題去吸引學生。我們讀太多與自己生活無關的知識，以研究流俗作為心靈補償。以為外表高深就是有內涵，固然是膚淺，但把外表弄得流俗就以為是有內涵，連膚淺也談不上。

很多學者不懂思考，或者只懂把玩外國偉人的思考成果，而普通人深明這層道理，因此大家冷笑得其實相當有道理。問題癥結是，我們對自己的語言不夠敏感，被自己所搬弄的外國概念捆綁。社會後果是，我們連自己在想什揦也不知道。又或者，我們以為自己在思考。

「你在標籤學者！歧視學者！」——最（不）好笑的笑話。

家長哲學畢業禮

那揦，如果學者在大學不做這些悶蛋的事情，會有什揦後果？那當然是學生與家長的投訴。對的，你們之所以冷笑學者們的荒誕行為，其實也在笑自己。一邊笑他們不能令你思考，一邊笑自己正正要求人家給你死的思想。填鴨取笑自稱有學問的人，其實心裏妒忌一些不值得妒忌的事情，而又取笑自己這種態度。

這種心理的後果是：我們不去思想，但求思想的儀式——非常香港。

家長與填鴨們類似的不安，在中大畢業禮事件上表露無遺。我的目的只是考察，經過三年培育變得有學問的填鴨，還有家長與各種媒體，為什揦會如此地不安。因為有人抗議，就覺得儀式不再神聖，連帶自己也會覺得極端不安。討論區上對「搞亂我的畢業禮」的討論焦點，正是這種不安的呈現。

同學與家長當然有權責怪有關方面（誰？）打搞了你與家人的儀式，很無禮貌。可是，這個畢業禮，跟你三年總共花12萬多的學費，還有你學了的東西，沒有太大關係的。我建議，既然儀式辦得不妥，有不滿的同學及家長絕對有權向有關方面追討500元的畢業費。

另一方面，我對組織抗議的同學的唯一不滿，是他們的抗議方法嚴重缺乏獨創性，實在應該去棟篤笑學習一下何謂諷刺，而不是模仿抗議的儀式。

我不讓儀式問題困擾我。我還相信教育的工作是要用自己的語言，思考自己關心的問題。起碼，我還沒有笨到以為只要Cosplay一下中古修道院的服裝，就真的以為自己很有學問；又或者以為大聲叫嚷就真的以為自己抗爭了什揦。問題不是抗議的同學不尊重儀式，而是兩個儀式的衝突。儀式對相信而且參與這個宗教的人來說重要，但對非信徒來說荒誕莫名。

什揦人最堅持儀式呢？信徒、政客。我相信大學教育以至政治抗爭不應只是儀式的討論。我相信，我們還是該看重思想內涵。起碼，想像我們要是見到因為拜錯邪神做錯儀式而被處死的蘇格拉底，我們還是會嘻嘻笑地跟他說，「哈哈，我們原來真的沒有想過什揦問題，但起碼我沒有笨到以為Cosplay了半天就以為自己很有學問，拉了Banner叫些口號就是抗爭。」

在畢業禮上談學問，只是一場棟篤笑；在雅典廣場上做棟篤笑，這才是哲學。

文﹕張彧暋

編輯：陳嘉文

http://hk.news.yahoo.com/071222/12/2lts0.html

原帖由 FlyingDonkey 於 2007-12-22  02:54 AM 發表
http://www.atchinese.com/index.p ... 43972&Itemid=91
黃子華：大大鑊的快樂
撰文 湯禎兆/Tungstar提供圖片   
2007/12/18, 週二
看黃子華的《愈大鑊愈快樂》，由衷為他喝采。儘管他沒有為棟篤笑定下明確的主題，對我而言，以偽善為依的中心設計清晰可見。黃子華其實不斷兵行險著，由對乞丐又或是育兒夫婦乃至殺嬰少女，都不放過嘲弄一番，本質上屬非常政治不正確的把戲，很容易“冒犯”了部分觀眾的禁忌，但他仍然樂此不疲的踩鋼線下去，我認為絕對值得以掌聲鼓勵。

黃子華以吃人故事，再加以解讀。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他的“冒犯”，並非僅滿足於口舌的快感──那絕非罕見的棟篤笑策略。事實上，本地部分其他的賣座棟篤笑表演者，正好是以綜合歸納現象，配以耍貧嘴的方式來逗樂觀眾，而觀眾仍然樂於接受且捧腹大笑，原因是有人願意去代替自己展示道德低劣的一面。

以上這一種邏輯，與以狗仔隊為主導的娛樂大報之受歡迎其理同一，今時今日再批評讀者人格分裂邊買邊罵的解釋方法，早已不符世道人心。事實上，讀者正是在渴求道德低下的娛樂大報出現，好教自己得以穩佔道德高地，來展現自己的文明地位──尤其當報紙已失去了以前的“在上位”的教育功能。

但黃子華的“冒犯”把戲玩法不同，他往往先強調自己既是共犯（即自己也是極為政治不正確的一分子，如表演中強調自幼便覺得不漂亮的女性，沒有權利去喊非禮），然後才逐步抽絲剝繭，去突出這種香港人所賴以肯定個人成長的偽善心態，屬何等荒謬告結。

黃子華的棟篤笑是挑戰尺度之作。
此所以，黃子華選擇以德國的食人者及食物人（指自願應徵去被人吃的人）新聞作結，我覺得委實饒有深意──一方面那是挑戰尺度的極致，對很多人來說，來香港伊館聽一個人吃人故事，一定會在意料之外；但又是思路重整的契機，那其實是一重SM（性虐待）關係的換喻。

黃子華最後嘗試從食人者及食物人，兩方的角度加以解讀，旨在說明身處網路時代的今天，我們一切均別無借口，由此緊扣偽善的主題──不要以成長的必經之路來飾說，若連食物人都存在於世上，則沒有人可以不為自己的選擇而負責。

感謝黃子華，為我帶來了非常充實的三小時。

孫中謝拉特.奧雲

佢真係開始做得到佢想做既野...

HackerWong

原帖由 孫中謝拉特.奧雲 於 2007-12-23  11:05 PM 發表
佢真係開始做得到佢想做既野...

但之前要媚眾媚幾耐先換到空間/條件去做自己想做既野...

孫中謝拉特.奧雲

原帖由 HackerWong 於 2007-12-24  03:10 發表


但之前要媚眾媚幾耐先換到空間/條件去做自己想做既野...

佢而家已經做到用幽默黎講解比人聽其實哲學一D都唔難明既道理
或者觀眾GET到既唔係呢D野
但係起碼佢做到自己心裡面做到既野

thewhizkid

原帖由 孫中謝拉特.奧雲 於 2007-12-24  08:58 AM 發表

佢而家已經做到用幽默黎講解比人聽其實哲學一D都唔難明既道理
或者觀眾GET到既唔係呢D野
但係起碼佢做到自己心裡面做到既野

我聽時都get到哲學味道
但一路跟住聽唔夠空間思考
決定買DVD翻睇再慢慢思考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