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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堆壓死青文書屋老闆 葬身貨倉14日始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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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0 18:40:1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多年來有不少本港老中青作家和文藝青年聚腳的「青文書屋」,其老闆羅志華於年廿八(2月4日)在大角嘴    合桃街貨倉整理書籍期間,疑遭20多箱塌下的書本壓困,失救致死,屍體一直藏於貨倉無人得知。直至前日大廈看更聞到惡臭報警,始揭發羅死於書叢中。「青文」結業前最後一名顧客為文化人馬家輝,他形容羅志華是文化界的「幕後推手」,「賣書者死於書堆中,是一種黑色幽默」。

編輯出版發行 推動本地文化

45歲的羅志華由88年開始接手青文書屋,跟出版行業有關的範疇,他幾乎都做過。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文化視野系列」,從找作者、編輯出版以至發行,他都一手包辦。而青文可說是文藝青年及作家的聚腳地,因為租約問題,於06年8月31日結業。愛書如命的羅志華遂把數以千計書籍暫時搬到合桃街2號福星工廠大廈10樓一個約100呎的分租貨倉,繼續經營等候機會再次開店,未料到貨倉執拾時死於書叢中。

馬家輝﹕死於書堆是黑色幽默

留連「青文」逾20載的文化人馬家輝,聽到羅志華的死訊後感到「有點詭異」,認為「賣書者死於書堆中,是一種黑色幽默」,慨嘆這老朋友「死得很文學性」。他印象中的羅性格堅忍,喜歡靜靜坐在店內,默默看守店子,偶爾與顧客寒暄一句,當提到太極,羅便會滔滔不絕,更曾邀請他一起耍太極,但馬因不慣早起而婉拒。

馬家輝形容羅是文化界的「幕後推手」,積極協助顧客訂閱書籍,即使經濟拮据,仍堅持守覑書屋推動出版事業,誰想到會有這悲劇結局,馬只能慨嘆「人生無常」。

與羅志華認識多年的作家葉輝,對羅的死訊感到「無法相信」。他表示,羅並非善於經營的生意人,本港近10年最重要的文學作品,近半由青文書局出版,對文代界供獻良多,惟這類人文書籍並未令羅志華賺個盤滿谰滿,最終導致書屋結業收場。葉輝指出,結業可能是最佳的解決方法,但羅為人樂觀,是理想主義者,仍然堅持租貨倉等待下一個開店機會。

前日上午11時許,大廈看更巡邏至分租貨倉門外時,聞到陣陣濃烈惡臭,報警揭發事件。警方發現羅被埋於約20箱書籍下,屍體嚴重腐爛,警方相信死者於年廿八返回上址貨倉,因病發昏迷或遭載滿書籍的紙箱壓住,失救致死,案件無可疑。

明報記者

http://hk.news.yahoo.com/080219/12/2p4d1.html

發表於 2008-2-20 18:44:22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大膽講句,
被自己最愛的書"親手"了結生命,
的確諷刺,
但也去得很浪漫吧.
其實要多謝各書屋老闆同攪手,
係呢個虛擬世界既年代仲堅持引入各種書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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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0 18:57:09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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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0 20:55:18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只行人文與傳統文學一路 係香港已經冇咩可能
通俗文學,經濟形究,小品寫作,甚至出版網絡作品,出版社都要尋求唔同既路

始終 香港有錢既人都冇心搞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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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0 21:02:37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少數肯堅持夢想而放棄飯碗既hk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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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1 05:51:27 | 顯示全部樓層
原帖由 AirKID 於 2008-2-20  08:55 PM 發表
RIP
只行人文與傳統文學一路 係香港已經冇咩可能
通俗文學,經濟形究,小品寫作,甚至出版網絡作品,出版社都要尋求唔同既路

始終 香港有錢既人都冇心搞文化... ...


i still believe,'Nothing is impossible to a willing heart'

anyway...
sad to hear that..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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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1 12:06:37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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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1 14:17:55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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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2 02:13:42 | 顯示全部樓層
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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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2-24 15:11:49 | 顯示全部樓層
喧 囂 城 市 的 孤 獨

我們 很 容 易 就 會 感 到 羅 志 華 的 死 其 實 是 一 個 象 徵 ; 象 徵 我 們 的 過 去 ; 如 果 不 幸 的 話 ,甚 至 象 徵 我 們 的 未 來 。 一 個 結 業 書 店 的 老 闆 , 後 來 已 經 走 到 了 連 流 動 電 話 費 都 付 不起 的 地 步 , 大 年 二 十 八 獨 自 在 擁 擠 狹 小 的 貨 倉 清 理 藏 貨 , 被 意 外 墜 下 的 書 籍 層 層 地 壓 住 , 死 去 。 幾 天 之 後 , 開 始 有 臭 味 傳 出 , 但 左 右 鄰 戶 尚 不 能 確 定 它 的 來 源 。 再過 十 天 , 氣 味 漸 濃 , 才 有 人 破 門 而 入 , 發 現 他 的 遺 體 埋 在 書 堆 之 下 。
朋 友 立刻 想 起 了 捷 克 作 家 赫 拉 巴 爾 的 《 過 於 喧 囂 的 孤 獨 》 , 我 們 都 很 喜 歡 的 一 本 小 說 。 主角 是 個 處 理 廢 紙 的 工 人 , 三 十 五 年 來 每 天 要 壓 毀 無 數 書 籍 文 獻 , 外 表 骯 髒 的 他 竟 然在 這 三 十 五 年 飽 覽 群 書 , 遍 讀 遭 到 極 權 政 府 禁 制 的 經 典 , 成 了 一 個 學 問 極 大 的 人 。 他 最 後 的 結 局 是 走 進 壓 紙 機 , 抱 心 愛 的 詩 集 , 讓 機 器 的 沉 重 書 籍 漸 漸 壓 斷 自 己 的 肋 骨 … … 。
我們 的 二 樓 書 店 。 那 個 時 候 我 們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自 己 逛 書 店 的 路 線 圖 , 到 了 港 島 , 灣 仔的 「 青 文 」 一 定 是 核 心 。 我 後 來 也 沒 再 見 過 這 樣 的 店 了 , 馬 國 明 開 的 「 曙 光 」 專 售英 文 書 , 與 後 期 由 羅 志 華 主 理 的 「 青 文 」 共 同 佔 據 巴 路 士 街 樓 上 的 一 個 狹 小 單 位 ,一 間 書 店 其 實 是 兩 間 書 店 。 一 開 始 我 總 是 光 顧 「 青 文 」 , 「 曙 光 」 看 看 就 好 , 英 文書 我 還 買 不 起 。 而 「 青 文 」 曾 經 是 詩 集 最 多 的 一 家 店 , 店 面 雖 小 , 文 學 書 的 種 類 倒是 很 齊 全 。 這 些 書 後 來 一 直 沒 怎 麼 動 過 , 十 年 , 二 十 年 , 它 們 還 在 。 店 面 成 了 貨 倉, 乃 一 家 書 店 開 始 朽 壞 的 象 。 漸 漸 地 , 我 一 進 門 就 往 「 曙 光 」 的 方 向 走 , 總 是 抱 了 一 堆 書 出 來 才 覺 得 內 疚 ,好 像 有 責 任 要 幫 羅 志 華 買 點 書 , 不 管 是 否 重 複 , 不 管 是 否 喜 歡 , 我 還 是 得 捎 走 幾 本書 才 好 。 現 在 的 「 二 樓 書 店 」 只 是 名 詞 , 真 正 的 樓 上 書 店 甚 至 已 經 搬 上 十 一 樓 了 。
我 們 的 八 十 年 代 。 那 個 時 候 大 陸 文 化 熱 , 金 觀 濤 的 「 走 向 未 來 」 與 甘 陽 的 「 文化 : 中 國 與 世 界 」 , 兩 大 叢 刊 書 系 不 只 衝 擊 了 整 片 神 州 大 地 , 也 讓 我 們 香 港 讀 書 人看 到 了 一 絲 希 望 。 而 台 灣 正 是 解 嚴 前 後 , 各 種 思 潮 風 起 雲 湧 , 由 下 而 上 的 社 會 運 動方 興 未 艾 , 民 進 黨 還 是 股 青 春 的 民 主 進 步 力 量 ; 當 年 的 台 灣 出 版 物 紀 錄 了 這 一 切 ,總 是 叫 我 們 大 開 眼 界 。 至 於 香 港 , 新 左 餘 威 猶 在 , 「 新 文 化 人 」 與 年 輕 的 本 土 學 人正 吹 歐 陸 風 , 傅 柯 、 羅 蘭 巴 特 、 阿 爾 杜 塞 乃 至 於 後 現 代 主 義 一 股 腦 地 進 佔 了 主 流 報 刊 的 專 欄 角 落 。 「 青 文 」 是 這 三 種 勢 力 的 流 地 , 去 「 青 文 」 和 「 曙 光 」 打 書 釘 , 簡 直 是 進 步 知 識 份 子 的 身 份 標 識 。 後 來 的 事 , 大 家 都 知 道 。 「 六 四 」 結 束 了 十 年 的 中 國 新 蒙 運 動 , 陳 水 扁 束 縛 了 台 灣 的 民 間 力 量 。 香 港 ? 「 新 文 化 人 」 都 轉 行 了 , 曾 經 是 華 文 世 界 第 一 本 傅 柯 專 論 作 者 的 邵 國 華 跑 去 開 辦 《 Yes 》 。

我們 的 文 人 出 版 。 「 青 文 」 人 不 多 的 時 候 , 羅 志 華 就 在 收 銀 機 旁 編 書 校 對 。 他 出 版 了陳 雲 回 港 後 第 一 本 專 欄 文 集 , 出 版 了 游 靜 、 陳 冠 中 、 丘 世 文 、 羅 貴 祥 … … , 叢 書 的名 字 很 有 氣 魄 , 叫 做 「 文 化 視 野 」 。 每 次 見 他 , 他 都 說 「 最 近 實 在 太 忙 了 」 。 如 此細 小 的 生 意 , 小 到 我 不 知 該 不 該 叫 它 做 生 意 , 究 竟 有 甚 麼 好 忙 的 呢 ? 可 是 看 起 來 他又 真 的 很 忙 , 永 遠 坐 在 收 銀 機 旁 吃 飯 盒 , 一 副 動 彈 不 得 的 模 樣 。 只 有 一 次 , 他 問 我有 沒 有 空 去 樓 下 吃 飯 , 但 那 天 輪 到 我 忙 了 , 我 趕 去 錄 電 視 節 目 。 某 天 , 我 看 見 他 正 在 大 量 影 印 甚 麼 , 竟 然 是 一 本 詩 刊 ─ ─ 「 反 正 賣 不 了 多 少 , 還 不 如 自 己 影 印 , 每 期 出 個 二 三 百本 , 賣 完 就 算 。 如 果 還 有 人 要 , 我 就 現 場 再 印 一 份 給 他 」 , 他 說 。
太 多 太 多 的 象 徵 意 義 , 象 徵 太 多 太 多 的 孤 獨 與 失 落 。 我 寧 願 記 住 一 些 具 體 的 個 人 的 事 , 但 又 不 敢 。
「 青 文 」 的 最 後 一 天 , 馬 家 輝 來 電 , 叫 我 去 幫 忙 關 門 收 檔 , 我 又 要 錄 節 目 , 去 不 成 。 後 來 再 聽 見 羅 志 華 的 消 息 , 是 朋 友 從 他 的 貨 倉 那 買 來 一 套 書 贈 我 。 呀 , 竟 是 中 國 美 術 史 權 威 高 居 瀚 ( James Cahill ) 的 《 氣 勢 撼人 》 與 《 隔 江 山 色 》 中 譯 本 , 硬 盒 精 裝 , 插 圖 印 得 比 英 文 原 版 還 精 美 。 我 第 一 次 在「 青 文 」 看 見 這 套 書 是 八 十 年 代 , 雖 然 一 見 就 喜 歡 , 但 一 個 窮 中 學 生 又 怎 買 得 起 呢? 只 好 由 它 消 失 。 十 多 年 後 , 它 居 然 神 奇 地 出 現 在 羅 志 華 座 位 後 的 櫥 子 上 了 , 很 高很 沉 … … 。 原 來 他 見 無 人 幫 襯 , 就 收 了 起 來 , 最 近 才 又 重 新 搬 回 來 碰 碰 運 氣 。 我 有錢 買 , 卻 又 嫌 重 , 遂 請 他 替 我 留 。 留 、 留 , 我 一 直 沒 有 去 取 。
朋友 知 道 我 喜 歡 , 在 他 的 貨 倉 閒 逛 時 看 見 了 就 說 要 買 。 羅 志 華 就 對 他 說 : 「 這 套 書 我本 來 要 留 給 梁 文 道 的 , 也 不 知 道 他 甚 麼 時 候 過 來 拿 。 這 樣 子 吧 , 你 就 先 買 , 我 立 刻再 訂 」 。 後 來 我 還 怪 朋 友 為 甚 麼 不 說 穿 , 省 得 羅 志 華 再 訂 , 難 道 我 真 得 去 多 買 一 套嗎 ?
知 道 羅 志 華 的 死 訊 之 後 , 我 努 力 地 抑 止 自 己 , 要 自 己 別 去 想 他 死 的 過 程。 他 是 清 醒 的 嗎 ? 他 是 立 刻 窒 息 ? 還 是 在 不 得 動 彈 的 情 況 下 等 待 了 幾 天 幾 夜 ? 我 好怕 好 怕 , 我 好 怕 那 堆 書 有 兩 本 巨 大 沉 重 的 《 氣 勢 撼 人 》 與 《 隔 江 山 色 》 。 羅 志 華 , 你 真 的 為 我 再 訂 了 那 兩 本 書 嗎 ? 羅 志 華 , 我 該 甚 麼 時 候 過 來 取 書 ?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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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8-2-24 20:59:49 | 顯示全部樓層

羅志華的「一人戰爭」

那是2月19日,星期二,好一些朋友都打電話給羅志華,可是只聽到留言服務的機械女聲,說「你已被接駁到……」都打了若干次,都聽了若干次女聲錄音,才肯相信,誰都沒法再聽到羅志華的聲音了……

被沉重的書壓了半生

然後,一連幾天不斷收到電話和電郵,都說聽聞這個戇直的書店負責人被書壓死,都想證實他的死訊,只有熟悉的朋友到了最後一刻才明白,一箱箱沉重的書在此人身上已經壓了二十多年,壓了足足半生,他無論有多樂天,有多少天真的夢想,也不免會疲累,如此這般告別「過於喧囂的孤獨」,也許未嘗不是一個悲劇人物的徹底解脫。

認識羅志華,是由於他主持的青文書屋和出版社,很多年來,他是書店的店東,也是唯一的店員、跑腿兼苦力,他是出版社的出版人,也是唯一的排版員、跑腿兼苦力;正如馬國明    所言,一個人搬50箱書到書展    ,然後,也是一個人,搬45箱書回書店;他還開了一家一人製作公司,租了一部影印機,承印了八期《詩潮》,創辦《青文評論》(出版了四期),一人排版,一人印刷,一人釘裝,一人搬運,其後影印機因斷供而被回收了;在我看來,那是一場很不公平、也很不聰明,但非常了不起的「一人戰爭」。

都說這個人是樂觀的理想主義者,但跟他相熟的朋友都知道,他同時也是一頭不懂得面對現實的鴕鳥;也斯說得對:我們何嘗懂得面對現實?是的,我們也未必懂得,但我們總會在明知不可為的時候知難而退。很多朋友都勸告過他不要再苦戰下去了,或者向他建議一些解決「書債」的辦法,可是跟他相熟的朋友都知道,他聽了,說了,就當作已經做了——這個人的悲劇也許在於他的矛盾性格,對殘酷的世界過於樂觀,理想常常變成逃避現實的沙堆。

青文書屋終於結業了,之後,我跟他見了兩次面,都跟書有關,他答應出版、收了訂金的書,總要想辦法交代,交代了一半,他又侃侃而談未來的出版社計劃了。最後一次接到他的電話,是去年文學雙年獎頒獎當日,他說身體不適所以不去領出版社的獎項了,叫我找人代領。通話過程有好幾次數秒的靜默,我知道只要多開解他幾句,他多半會去的。我猜他害怕也許得不到朋友的諒解吧,但如今諒不諒解都不再重要了。

他不是白說,他準備好了

幾天前,他的家人在電話中告訴我:他其實已經租了地方,也裝好了電腦和排版機。我想轉告所有認識他的人:他不是白說的,儘管他的脊、腰和腕早被書壓得永久創傷,他其實從沒放棄,甘願讓有生之年繼續背負沉重的書,繼續他的「一人戰爭」。

我所知道的羅志華,其實並不是住在「紙房子」裏的人——那是阿根廷    作家多明格茲(Carlos Maria Dominguez)的一本小說,叫做《紙房子》(the house of paper),有一名西班牙    語文學女教授購得艾米麗.狄瑾蓀(Emily Dickenson)的絕版詩集,邊走邊讀,被車撞死了;有一名書癡在沙洲上用一本接一本的硬皮書築起一座紙房子,將自己囚禁其中……

羅志華半生與夢為伴,最後葬身書堆,但書只是他的事業,他的故事一點也不浪漫奇情,儘管書中一些沉思片段彷彿就是他半生的寫照:「許多時候,我問我自己,為什麼要保存這些在遙遠未來才可能對我有些許幫助的書?為什麼要保留這些和時下流行題材脫節的書?還有那些多年來只讀過一次,就不曾再閱讀,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再翻閱的書……」

「許多時候,要從一本書中解脫,遠比獲得一本書還要難。人和書被一種需要和遺忘的協商相互依附,書好像我們生命中永不復返的某一片刻的見證人……」

如果要選一本小說來述說羅志華的一生,我想,已故捷克    作家赫拉巴爾(Bohumil Hrabal)的《過於喧囂的孤獨》(Too Loud a Solitude),庶幾近矣——對不起,這故事很殘酷,一如羅志華的一生;書中主角只活了35年,比羅志華少活了10年:他是一個廢紙回收站的工人,孑然一身,沒有妻兒,沒有朋友,終日躲在骯髒而潮濕、充滿霉爛氣味的地下室工場,操作壓紙機,將廢紙和舊書壓扁。

只認按鈕不認人的機器

這個廢紙工人從來沒有埋怨命運,倒將苦差當作他的「一人戀愛」,將地下室當作「天堂」。他從廢紙堆中撿到不少教他一生受用不盡的舊書,他的身上沾滿了文字,儼然成了一本百科全書。他最後被解僱了,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價值,便抱覑書本跳進壓紙機,按了開關,將自己和書本一起壓扁,厭成模子的式樣,他就是書,書就是他,人與書的剩餘價值就是變成廢紙,兩者彷彿命運共同體,一起葬身於一部只認按鈕不認人的無情機器。

對不起,故事也許過於殘暴而感傷,教人欲哭無淚,教人感到不安,但那片「過於喧囂的孤獨」卻是千真萬確的——喧囂的是機器一樣的世界,孤獨的是廢紙一樣的人和書。

羅志華為很多人出版書本(公平一點,必須說明:也有不少人幫過他:有人為他義編義寫,也有人自費出書,交他製作發行而沒有結帳),也該有一本書,紀念這位以書為畢生事業的出版人。袁兆昌為他開了一個網頁,收集了網上悼念他的文章(數量也真不少),還要給他編一本紀念小冊子,這就很好,我建議,小冊子照做,書稍後也照出,出版費用可想辦法,在這喧囂而孤獨的世界裏,那只是我們能為羅志華所做的一件小事。

文﹕葉輝

編輯:楊泳森

http://hk.news.yahoo.com/080223/12/2pcq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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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3-21 15:02:39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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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8-4-9 20:51:05 | 顯示全部樓層

志X飯局:文化人的悲劇,還是誰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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