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能說希丁克掩藏得太深了,就像天使的內褲一樣深,畢竟他也是荷蘭人啊,常規時間他的球隊只進了一個球,儘管他們數次面對空門。如果俄羅斯人頭球有德國人一半功力,他們在90分鐘內就可以搞定一切,讓我們早點睡覺。兩年來,希丁克教會了他們關於足球所有的一切,除了兩樣東西,其中一個就是頭球。兩年前,在黃健翔惡毒的詛咒聲中,希丁克打點行李,揣著他那本《黑馬指南》去了俄羅斯。在開往西伯利亞的火車上,他花了兩個小時從座位上擠到廁所,踩過走廊中的民工和學生,擠潑了幾十碗方便麵,他自己那雙新球鞋也被列車員的貨郎車給壓壞了,鞋是剛在慕尼黑的兩元店買到的,鞋盒上說是喬丹牌,鞋舌上寫著“made in quanzhou”。
擠到廁所,大暢所欲之後,他這才發現衛生紙已經被擠掉了。他沖掉了大便,站起身來,他彷彿聽到了黃健翔的獰笑,對著窗戶玻璃上自己那張囧臉,他沮喪的搖了搖頭,他摸了摸懷裡那本《黑馬指南》,心想:要不就不擦了吧。但這個念頭只是一晃:我操,好歹我是一國際教練,上廁所不擦屁股,要是被太陽報知道了,那還得了?他一狠心,準備撕書,長傳、短傳、前插、拉拽、大腳、加速、射門、馬賽迴旋、弧度,他翻了一遍,所有章節都撕不得,他的目光停留到了扉頁上,那裡只有五個字:中國不能去。
這個萬萬不能撕,剛想到這裡,希丁克聽到廁所外面有人在踹門,聲音很大,好像在用攻城錘:“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再不出來,我們就衝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