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史課程毛病何在? 我的最後呼籲

銀公主

世紀
D06 明報 梁慶樂
2005-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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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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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香港人於抗議日本篡史之餘，甚有必要回頭檢討自己的歷史教學質素。本文作者曾經參與香港的中史課程發展規劃，對箇中優劣知之甚詳，忍不住寫下沉痛之言，呼籲反思，要求改革。世紀版予以刊登，希望有識之士齊加討論。

伴隨反對日本右翼竄改歷史教科書內容的新浪潮，香港又再次響起必修中史科的聲音；這個叫喊已由英治時代，喊至今天的特區政府時代了！過去，無論是教育工作者或是普羅巿民，一直認為是英國的殖民地管治政策弱化了香港的中史教育，但在香港的中國人當家作主的今天，開辦中史科的中學日少一日，這又如何解釋？董建華的第一份施政報告不是說要積極推動中國歷史教育嗎？教育當局的歷任首長不是都說重視國民教育嗎？為何情還是每愈下？感到諷刺之餘，我們實在需要冷靜地反思：要發揚中史教育真正需要做的是什麼？尊敬的中國歷史教育學會多年來爭取中史科獨立必修，致函、面見教育當局不知凡幾，其志可嘉，但當局措詞得體的虛應故事，學會的招式都被化解於無形。至此，我們還不明白中史教育並非政府(無論是英治時代或是特區時代)的高層次管治問題嗎？我們還不明白教育當局是怎樣看待中史教育的嗎？顯然，教育當局從來都只認為中史是一個普通的教育課程，它並不等同於國民教育，它亦沒有比其他課程更要肩負的重責；它可發展便發展，它若墮落，在他們心中，也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或許應多從另一個角度分析：課程發展處(下稱課程處)不會同意有政治目的地規劃課程，所以，公眾愈因政治理由要求中史必修，她愈會審慎拒絕。這亦同時說明一個道理：以往，中史不受重視，「殖民地政府」並非最重要的處境因素，每一個求安定的政府都會避免政治化地辦教育，這就是政府換了而中史教育方針沒變的原因。再從課程處的本職來看，一個課程的價值在於它的現實教育功用，不能緊貼教改步伐的，課程處自會任其生滅，豈還會用手段扶持它？理解這個想法，我們就會明白課程處何以堅持主修的是通識而非中史：通識提倡思考技能，中史卻仍有不少人堅持「背誦是學習的良方」，取捨之間，實在並非無因。

有限視野

明乎此，就會明白要推動中史教育只得一途：認清現代教育課程的真正需要，切實地改革中史課程。我堅信：人不自強，沒有人幫得了你；課程不自強，縱是有必修的優待，也會為學生所厭棄。民族大義、國民教育不是不重要，中史課程能帶動學生內蘊、深化民族和國家的精神，學生當會受益；但若課程不進步，沉悶而欠缺生氣，偏向背誦，一切崇高理念也不可能直達學生心中，最終也只會因流於空洞而遭人放棄。此情此境，我們應當深刻反省和檢討香港的中史課程，而且，檢討的不應只是課程內容，更應包括規劃課程的思維。先從在2004年9月實行的中四五課程開始談。這課程在諮詢、修訂期間纏繞了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爭議教學的課題內容和考試模式，在討論課程理念和教學法時，大家都不在意，無論是在諮詢會或是培訓班，莫皆如是。中史人偏從中國歷史的角度處理課程內容，又汲汲於功利的應試文化，實在表露無遺；教育學、課程學、哲學、心理學、神經學……在大家的心中，都不關切，都不用說了。這套閉關自守的思維，把學科的大門都關上了，在內裏，我們只有有限的視野。近一百年，人類世界的知識領域產生了很大的變化，隨認知概念結構的改變，知識的定義已然不同，學習的重心也轉變了。每個學習領域都在汲取別個學習領域的養分來壯大自己：哲學有歷史哲學這分支，通識編進了「今日中國」這個課題。可是，中史卻還保持傳統學科的「特質」，只眼於傳統以來學習的課題內容，沒有從教育學的視野引領教學方向，沒有以課程學的理念規劃教學內容，沒有在哲學的層次認識國史，沒有利用心理學改善教學方法和轉變評估原則，沒有從神經學的角度理解學生的學習原理……。總之，未有乘教改這個契機推動中史課程的改革，十分可惜。課程拍板了，課題相當傳統，課程處接納了是因為爭議曠日持久，而課程專家也認為課程是協調出來的，不能只從上而下，要尊重教師。我們放棄在課題內容方面的爭議，把一切寄望於教育理念上的範式轉移、教學法和評估方面的改變；因此，我在撰寫《課程指引》時，引入了一些新理念，尤其是建構主義的教育與知識理念，並利用它來指引教學內容。我相信，這是適合今天學生需要的。港大教育學院的簡麗芳博士曾說：這是數十年來最像樣的一個中史課程。初時我有點驚喜，但很快就體會到一切徒具形式，若施行不當，這只會是一個有形無神的課程！不幸言中，教師對於新思維的引進不以為然，還以今天學生的能力不高來批評這是不實際的唱高調；最關鍵的，是考評局還是以傳統的測量思維來處理評估工作，於是，不少教師便認為毋須改變教學模式。事實上，按考評局公布的試題樣本，傳統的教學方法確能應付，在崇尚應試文化的社會裏，實在沒有什麼必要作範式轉移！其實，在規劃這個課程時，課程處與考評局一直都不咬絃。我曾經在培訓班講解課程理念時以划獨木舟為例，指划者的雙臂若力度不均，獨木舟必然不斷打轉而難於向前走，雙臂就是比喻課程處與考評局。很明顯，在教改中，課程處要求的範式轉移，與考評局的傳統測量思維格格不入，這可從試題模式的設計中得見。

打擊創意

內地有名的智育心理學專家皮連生曾分析布盧姆的學說，指出「凡測驗只要求學生回憶和再現原先學習過的內容，則所測量到的是知識(認知)，……凡測驗的情境與原先學習的情境有不同程度的區別，則所測量到的是智慧技能。」這即是說，考評局所謂的分析題，不少只屬低階思維的認知題目，並未達到智慧技能的層次。考評局擬題的根據是布盧姆的學說，但又未理解布氏的原意，試卷原先強調的能力層次理念自然名不副實，難怪有資深教師嘲諷這些題目只是換湯不換藥，學生仍會要求教師提供筆記，而坊間的「天書」仍會是大行其道。至於評論題方面，自2000年開始引入中史科，設計理念值得欣賞，考評局的考試報告顯示考生這方面的表現不俗，更可喜的是考生的作答意欲明顯提高。從此得見，中史學生並非沒有思考技能，只是過往的試題模式限死了他們。不過，考評局的傳統測量思維實在可怕，那方便批改的「大原則」正在扼殺學生的創意思維。過去幾年，評論題都設定兩方意見的參考答案，本來，純作為參考是無可厚非，但主事者堅持學生的評論意見必須跟從參考答案，那卻是十分無理。我曾極力向考評局爭取，給教師提供的評改標準應是答題方向而非兩則正反方向的「答案」，因為，我們不能強迫考生只能從兩項「答案」中二選其一。當考生能夠看到某宗史事在某方面是進步，而在另一方面是退步時，他能夠作如此申論，這比只能看到一面事故的考生，評論能力更高，那何以得到較低分的懲罰呢？我們應明白，「立場不定」與「對衡程度」是兩回事，前者論點會有矛盾，後者則能辨識程度，後者其實能力甚高。為了方便評改，結果打擊學生的創意思維，這做法實在難以苟同。過去，不少評卷員已曾反對試卷主席如此主理試題，可惜多年來積習未改。其實，只要我們調整一下思維，改易論題的問法，或改為提供答題方向，便能發揮這種題型的優點，何解為那傳統的測量思維而令好事變壞呢？教科書商和參考書商不知底蘊，在提供答案時也依葫蘆畫樣；師生得此資料，也誤以為只能如此作答，奉為圭典；最後，考評局又會以學界已接受為由，沿用下去。如此，一個惡性循環系統又再啟動，教育的理念再次倒在傳統的測量思維下，這不教人心悸嗎？

一宗鬧劇

校內評估的模式又是一宗鬧劇，以公開考試分數調節校內評估分數，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意義盡失---仍然是「一試定生死」！想不出理想的做法又要冒名興辦，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只要做了，不求做好！」在這方面，課程處和考評局都是五十步笑五十步，主事官員都應各打五十大板。莫笑別人想不出好辦法來，而是本身陷於傳統的測量思維，以致一切唯應試文化是務，以致別人的建議都聽不進耳。至於中史科的校內評估，考評局建議兩種模式：一是專題報告，二是評論題練習。前者具有意義，可惜比諸後者，由於處理上難易有別，可肯定大部分都會選擇後者。本來，若能為六則評論題編訂一個訓練計劃，教師充分指導學生，在過程中改善及建立學生不同的能力，誠為一理想的教學模式；可惜，考評局一則無「持續評估」的理念，二則擔憂教師轟其增加工作量，便得過且過，只要有分數呈報便算了。從我所見，至今大部分學校都是用評論題的模式，而且都是以測驗的思維處理，缺乏指導與跟進。如此運作，《課程指引》中的所謂校內評估，不啻又是一紙空文；官僚的自欺欺

人，想能推動課程改革？難矣！教統局編製的教材與教科書是重要的教學媒介，可惜，兩種教材均失諸交臂，中史課程的改革前路何其艱難，可想而知。我尚在課程處任職時，多番提出「問題為本」的模式不盡適合這個修訂課程，主張多用處境模式學習中史課題。例如，我在某校試教「東漢戚宦相爭」，先給學生提供戚宦相爭過程的資料，要求學生運用初中時曾學過的「東漢戚宦相爭循環表解」來闡釋資料，並要求學生倒過來評論「東漢戚宦相爭循環表解」的合理程度。結果，學生學得投入，能掌握資料之餘，又能練得技能，效果實在不俗。再看課程處那一疊疊的教材，大段大段的文言資料，再加幾條毫無指引的問題，對學生來說，簡直是一場惡夢，焉能提起他們的學習興趣，進而培養他們的思維能力？難怪教師們都棄之如履，有關官員實在應好好反省。教科書的質素不如理想，就算是有一本錯漏百出、合計有八十餘頁修改建議的課本也照過如儀，實在令我難以想像何謂「優質課本準則」。我不知這究是人事或是制度上的謬誤，但不是學生之福，則可肯定。

走筆至此，諸君何感？若有人以為此文在揭人瘡疤，自抬身價，我只能唏噓地說：個人榮辱實在微不足道，莘莘學子的學習方為重要，大家不妨檢討實行此課程大半載，學生有無真正得益。若愚見可聽，現距離明年會考尚有一年時間，此刻痛定思痛，切實地落實改革工作，倡行建構學習，推動中史教育尚有可為。古諺有云：臨淵羡魚，不如退而結網。今天批評通識不應主修，主修的應為國史，我完全同意，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創建優質的中史課程，培育出優質的中史學生，來為我們爭取中史必修吧！此盼！

stephenlion

講到底

乜都係睇政府同market need~

教師都無辦法跟從

Dioray

在進行教育改革之前，麻煩這些有志之士，先把這些論文寫成大部份都明白的方式。好像這一篇，雖然是白話，用字亦不算深了，但語句結構、用詞都相當特殊，非一般人容易理解。字又多，一般人看過頭兩段就不會再看下去了。如此一來，又怎能引起公眾的共嗚呢？

銀公主

Originally posted by Dioray at 2005-4-27 02:59 PM:
在進行教育改革之前，麻煩這些有志之士，先把這些論文寫成大部份都明白的方式。好像這一篇，雖然是白話，用字亦不算深了，但語句結構、用詞都相當特殊，非一般人容易理解。字又多，一般人看過頭兩段就不會再看下 ...

字多可能難以避免.
可能願本這篇文就是寫給教育當局的.
不過也同意你所說

天才守門員

中史唔係必修的確係大問題..........
不過依家al中史讀到我唔想讀........

逍遙

中史日漸.....

銀公主

Originally posted by 天才守門員 at 2005-4-29 03:10 PM:
中史唔係必修的確係大問題..........
不過依家al中史讀到我唔想讀........

其實我覺得初中必修已足夠

捷克NeVeD子彈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26 06:57 PM:
教育當局從來都只認為中史是一個普通的教育課程，它並不等同於國民教育，它亦沒有比其他課程更要肩負的重責

的確如此

stephenlion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29 05:49 PM:


其實我覺得初中必修已足夠

soory...中西史好多都合併了\

銀公主

Originally posted by stephenlion at 2005-4-29 07:05 PM:

soory...中西史好多都合併了\

變埋綜合人文tim

拿1010

前幾日光明頂都有講過

stephenlion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29 07:28 PM:


變埋綜合人文tim

依家有d叫
新歷史
新社會
既科...怪~~

天才守門員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29 05:49 PM:


其實我覺得初中必修已足夠

但初中的課程根本入門得可以啊.........

銀公主

Originally posted by 天才守門員 at 2005-4-29 09:06 PM:

但初中的課程根本入門得可以啊.........

入門不好嗎?

天才守門員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30 08:38 AM:


入門不好嗎?

入門到連魏徵同魏源都唔識分啊..........

截拳道小子

Originally posted by 天才守門員 at 2005-4-30 11:00 AM:

入門到連魏徵同魏源都唔識分啊..........

我識分

銀公主

Originally posted by 天才守門員 at 2005-4-30 11:00 AM:

入門到連魏徵同魏源都唔識分啊..........

我都唔知魏源係邊個
你想幾深入?正如我先前所講,學校內的所有科目是存在競爭性的,層加中史的內容,必然會壓縮其他科目.
所以在不改教學時間的前提下,我認為改課程會好d

天才守門員

Originally posted by 銀公主 at 2005-4-30 11:44 AM:


我都唔知魏源係邊個
你想幾深入?正如我先前所講,學校內的所有科目是存在競爭性的,層加中史的內容,必然會壓縮其他科目.
所以在不改教學時間的前提下,我認為改課程會好d

清代海國圖志的作者
唔識分個班仲要係中五文科........

joekjen

Originally posted by 天才守門員 at 2005-4-30 01:02 PM:

清代海國圖志的作者
唔識分個班仲要係中五文科........

唔係化

天才守門員

Originally posted by joekjen at 2005-4-30 02:15 PM:



唔係化

結果班友俾miss插到十七樓咁高
不過miss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佢可以話孫堅係孫策個仔
我班主任(教初中歷史的)都好好野架,可以話司馬懿係司馬炎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