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達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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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斯 達 黎 加 ， 盛 產 咖 啡 和 香 蕉 ， ○ 二 年 世 界 盃 以 二 比 ○ 擊 敗 中 國 。 這 個 中 美 洲 國 家 ， 從 來 是 一 個 熱 愛 足 球 的 國 度 。 傑 志 教 練 、 前 香 港 足 球 先 生 鄭 兆 聰 在 這 裡 度 過 他 的 少 年 時 代 ， 他 的 父 親 ， 是 前 愉 園 名 將 鄭 國 根 。
八 ○ 年 ， 鄭 國 根 帶 同 妻 子 和 兩 名 子 女 移 民 到 當 地 ； 十 三 年 後 ， 兒 子 鄭 兆 聰 又 跑 回 香 港 踢 波 。 每 年 ， 鄭 兆 聰 也 會 回 國 探 父 母 找 朋 友 ， 那 是 他 最 快 樂 的 日 子 。




鄭 兆 聰 在 九 七 年 以 年 薪 一 百 萬 元 ， 加 盟 快 譯 通 ， 打 破 本 港 球 員 薪 酬 紀 錄 。 （ 《 蘋 果 日 報 圖 片 》 ）















哥 斯 達 黎 加 曾 兩 度 打 入 世 界 盃 決 賽 週 ， 國 內 有 十 二 支 甲 組 球 隊 ， 青 少 年 球 會 有 五 百 多 家 。 當 地 人 認 為 ， 它 是 中 美 洲 踢 得 最 好 的 國 家 。 曾 效 力 英 超 曼 城 ， 去 年 轉 會 西 甲 馬 拉 加 的 雲 祖 柏 ， 就 是 來 自 哥 斯 達 黎 加 。 還 有 ， 在 香 港 出 生 的 鄭 兆 聰 。
香 港 人 對 鄭 兆 聰 不 會 陌 生 ， 但 卻 未 必 認 識 他 的 父 親 鄭 國 根 。 鄭 國 根 是 愉 園 名 將 ， 在 三 十 三 歲 時 掛 靴 ， 舉 家 移 民 到 哥 斯 達 黎 加 ， 當 時 鄭 兆 聰 只 得 八 歲 。 九 三 年 鄭 兆 聰 挾 鄭 國 根 兒 子 之 名 回 港 發 展 。
兩 年 後 廿 三 歲 便 當 上 足 球 先 生 。 九 七 年 ， 更 被 當 時 快 譯 通 的 班 主 康 寶 駒 以 一 百 萬 元 年 薪 挖 角 ， 打 破 紀 錄 。
鄭 兆 聰 回 來 生 活 了 十 三 年 ， 不 愛 玩 不 愛 蒲 ， 練 習 或 比 賽 完 畢 後 ， 只 是 趕 回 家 和 太 太 Elisa 吃 飯 ， 唯 一 的 娛 樂 是 看 電 視 。 不 認 識 他 的 人 ， 見 他 少 說 話 ， 覺 得 他 很 cool 。

回 到 昔 日 所 屬 的 LDA 球 會 ， 遇 上 曾 一 起 效 力 青 年 軍 的 隊 友 Wilmer Lopez （ 左 ） ， 兩 人 一 起 接 受 當 地 電 視 台 訪 問 。 當 地 記 者 還 問 他 會 否 回 國 發 展 ， 他 不 置 可 否 說 ： 總 有 機 會 。


鄭 兆 聰 說 ， 他 留 在 哥 斯 達 黎 加 踢 波 ， 也 一 樣 可 以 打 出 名 堂 ， 助 球 會 奪 標 。 但 當 地 球 員 的 待 遇 遠 較 香 港 差 ， 要 踢 到 最 頂 級 才 會 有 數 萬 港 元 月 薪 ， 故 他 選 擇 在 香 港 發 展 。




只 記 《 創 世 紀 》
但 每 當 他 跑 回 哥 斯 達 黎 加 ， 就 像 脫 胎 換 骨 ， 你 不 會 見 到 扮 cool 的 鄭 兆 聰 ， 只 會 見 到 一 個 三 十 三 歲 的 大 細 路 ， 用 西 班 牙 語 跟 由 細 玩 到 大 的 死 黨 「 雞 啄 唔 斷 」 ， 他 的 姑 姐 說 ， 他 每 次 回 來 便 「 黐 線 」 。
行 程 排 得 密 密 ， 今 天 打 保 齡 ， 明 天 去 海 灘 野 餐 。 「 返 係 我 成 年 最 開 心 日 子 ， 一 定 勁 肥 。 」 唯 一 掛 念 香 港 的 ， 是 電 視 劇 《 創 世 紀 》 。 朋 友 見 他 回 來 當 然 高 興 ， 但 父 母 則 埋 怨 他 經 常 「 唔 黐 家 」 。
鄭 兆 聰 自 小 在 當 地 接 受 正 規 足 球 訓 練 ， 十 六 歲 開 始 當 職 業 球 員 。 哥 斯 達 黎 加 全 民 對 足 球 狂 熱 ， 只 要 有 空 地 ， 便 變 成 球 場 。 他 在 十 歲 時 ， 也 是 在 空 地 踢 街 波 ， 被 發 掘 加 入 乙 組 球 隊 的 少 年 軍 ， 再 被 選 入 國 家 隊 青 年 軍 ， 九 二 年 更 加 入 該 國 甲 組 球 會 LDA 。

十 多 歲 開 始 踢 乙 組 球 會 Uruguay de Coronado ， 整 隊 球 隊 只 得 他 一 個 中 國 人 ， 當 年 只 得 千 多 元 。


廿 五 年 前 兩 父 子 在 香 港 球 場 合 照 ， 兒 子 高 度 只 及 腰 間 ， 但 現 在 反 而 比 父 親 還 要 高 。






鄭 國 根 捧 當 年 香 港 隊 的 合 照 ， 說 起 當 年 的 戰 友 胡 國 雄 、 郭 家 明 、 尹 志 強 、 居 里 、 陳 發 枝 、 劉 榮 業 和 盧 德 權 ， 便 停 不 了 口 。




養 老 就 好
他 已 有 五 年 沒 回 球 會 探 班 ， 這 次 回 去 ， 剛 遇 上 球 隊 在 新 球 季 開 操 。 除 了 以 前 的 教 練 、 隊 友 或 球 隊 按 摩 師 ， 就 連 看 更 和 採 訪 球 隊 的 傳 媒 也 認 得 他 。 「 呢 度 得 我 一 個 純 正 中 國 人 踢 波 ， 咁 我 當 時 踢 得 好 嘛 。 雖 然 膚 色 唔 同 ， 佢 都 當 我 係 本 土 人 ， 冇 話 優 待 我 或 者 對 我 差 。
「 時 日 日 練 波 ， 有 時 早 午 練 兩 課 。 香 港 練 波 球 場 冇 咁 靚 ， 但 呢 度 練 波 同 比 賽 都 係 靚 球 場 ； 好 專 業 ， 淨 係 練 波 都 好 清 楚 睇 到 個 level 唔 同 ， 香 港 就 算 係 甲 組 ， 都 好 似 教 仔 踢 波 ， 不 過 香 港 就 多 出 場 機 會 。 」
LDA 在 過 去 五 年 的 甲 組 聯 賽 也 捧 盃 ， 他 當 然 替 它 高 興 ， 但 他 曾 效 力 的 乙 組 球 會 Uruguay de Coronado 則 近 乎 「 執 笠 」 ， 連 在 聖 荷 西 的 辦 公 室 也 關 閉 了 。
「 你 香 港 會 學 得 好 醒 目 ， 呢 度 逗 留 得 耐 會 呆 。 如 果 我 而 家 有 百 幾 萬 美 金 就 會 返 ， 呢 度 生 活 easy 嘛 ， 養 老 就 幾 好 。 」
他 十 多 歲 已 決 定 選 擇 足 球 作 終 身 職 業 ， 也 沒 怎 樣 跟 父 母 商 量 。 「 我 覺 得 自 己 有 天 分 ， 好 似 讀 書 咁 ， 讀 得 叻 父 母 使 乜 擔 心 。 」 沒 夜 生 活 ， 就 只 愛 踢 波 。
八 ○ 年 ， 父 親 鄭 國 根 移 民 當 地 後 ， 和 弟 妹 接 手 經 營 雙 親 的 餐 館 ， 轉 行 鑊 鏟 。 記 者 對 當 年 鄭 國 根 的 印 象 ， 只 停 留 在 廿 多 年 前 ， 當 年 被 形 容 為 人 矮 技 高 的 「 根 仔 」 ， 就 是 眼 前 站 在 兩 層 高 小 屋 前 迎 接 我 們 ， 已 經 五 十 八 歲 的 「 根 叔 」 。
餐 館 當 時 生 意 好 ， 根 叔 兩 夫 婦 忙 得 要 將 鄭 兆 聰 交 由 母 親 代 為 照 顧 ， 根 本 沒 時 間 教 兒 子 踢 波 。 但 為 了 支 持 兒 子 ， 間 中 也 會 捧 場 看 兒 子 比 賽 。 「 鬼 仔 個 個 老 豆 老 母 都 去 ， 佢 就 冇 人 捧 場 。 一 捧 場 佢 就 搏 命 啦 。 」 就 像 當 年 ， 根 嬸 抱 還 是 嬰 兒 的 鄭 兆 聰 到 大 球 場 看 波 ， 他 也 踢 得 特 別 落 力 。

鄭 國 根 應 記 者 要 求 ， 到 餐 館 「 露 兩 手 」 ， 但 他 也 確 實 非 常 坦 白 ， 說 自 己 廚 藝 「 麻 麻 」 ， 以 往 只 是 「 呃 鬼 佬 」 。


剛 巧 碰 上 父 親 節 ， 一 家 六 口 特 地 到 酒 樓 吃 飯 慶 祝 ， 鄭 兆 聰 旁 邊 的 妻 子 也 是 在 當 地 長 大 的 華 人 ， 坐 在 前 排 的 是 鄭 兆 聰 的 家 姐 和 姐 夫 。 家 姐 說 ， 弟 弟 走 到 香 港 生 活 後 ， 比 以 前 古 惑 。

還 是 足 球
兩 父 子 話 題 不 多 ， 很 多 時 都 是 圍 繞 足 球 。 提 到 生 孩 子 問 題 ， 兒 子 會 扮 「 聾 耳 陳 」 ， 父 親 碰 釘 碰 得 多 也 識 趣 不 再 問 。 一 家 人 閒 時 也 會 討 論 香 港 的 新 聞 ， 例 如 曾 蔭 權 做 特 首 、 徐 小 鳳 又 開 演 唱 會 、 欣 宜 減 肥 。
根 嬸 說 兒 子 很 「 口 密 」 ， 不 肯 多 講 香 港 的 生 活 ， 包 括 他 的 薪 金 有 多 少 ， 根 叔 則 說 兒 子 很 多 時 會 致 電 回 家 「 料 」 。 「 中 南 美 洲 波 香 港 冇 得 睇 嘛 ， 好 似 而 家 中 美 洲 外 圍 賽 阿 聰 知 乜 ， 我 咪 分 析 俾 佢 聽 。 」
一 提 起 足 球 ， 根 叔 便 像 開 籠 雀 。 「 依 家 香 港 足 球 冇 咁 流 行 ， 時 一 話 有 大 決 賽 ， 已 經 早 幾 日 賣 晒 飛 ， 我 愉 園 有 年 同 精 工 爭 冠 軍 都 唔 敢 返 屋 企 ， 驚 親 戚 朋 友 打 電 話 飛 呀 ！ 」 一 邊 翻 看 舊 照 片 一 邊 說 威 水 史 。 「 ， 呢 次 咪 我 代 表 香 港 隊 去 澳 洲 踢 波 ， 呢 個 你 識 … … 李 健 和 仲 有 踢 緊 咩 ？ 嘩 ， 陰 功 咯 ！ ， 如 果 有 人 材 ， 咁 老 早 就 返 去 覺 啦 。 」
根 叔 選 擇 在 八 ○ 年 球 壇 開 始 吹 淡 風 時 離 開 ， 走 到 語 言 隔 閡 的 地 方 搞 餐 館 。 五 位 弟 妹 ， 包 括 曾 效 力 流 浪 的 三 弟 鄭 國 威 ， 較 他 早 幾 年 到 哥 斯 達 黎 加 探 路 。 他 初 時 不 習 慣 ， 最 大 問 題 是 語 言 障 礙 ， 根 叔 說 當 時 學 西 班 牙 語 是 「 臨 老 吹 打 」 ， 現 在 也 只 能 講 到 簡 單 用 語 。 「 但 我 冇 打 算 返 去 香 港 ， 我 familia （ 西 班 牙 語 ， 解 作 家 庭 ） 都 晒 度 ， 剩 番 一 個 妹 香 港 。 」

哥 斯 達 黎 加 盛 產 香 蕉 ， 鄭 兆 聰 經 過 市 集 ， 買 了 些 回 家 。 除 了 「 生 食 」 外 ， 他 也 會 用 香 蕉 來 煲 湯 。


鄭 國 根 平 日 除 了 踢 波 外 ， 會 在 住 所 附 近 踩 單 車 鍛 鍊 身 體 ， 在 家 中 則 養 雀 養 魚 ， 他 說 他 過 的 是 老 人 生 活 ， 只 求 兩 餐 安 定 。



鄭 兆 聰 每 次 回 國 ， 也 會 跟 父 親 踢 波 ， 這 次 記 者 有 幸 見 兩 父 子 較 量 。 鄭 兆 聰 說 ， 父 親 防 守 較 他 強 ， 亦 比 他 「 長 氣 」 ， 但 論 腳 法 卻 不 及 他 。


鄭 兆 聰 最 開 心 的 是 見 見 一 班 死 黨 ， 這 次 一 班 人 到 海 灘 游 水 ， 玩 到 興 起 幾 個 人 合 力 捧 起 姨 仔 ， 想 將 她 丟 進 大 海 。





移 民 多 年 ， 始 終 也 有 技 癢 時 ， 幸 好 當 地 人 熱 愛 足 球 ， 要 找 波 友 不 難 。 五 年 前 ， 根 叔 才 將 餐 館 租 給 別 人 經 營 ， 開 始 過 退 休 生 活 ， 每 天 不 是 踢 波 、 踩 單 車 ， 便 是 餵 雀 釣 魚 。 「 廿 年 前 呢 度 冇 咁 多 中 國 人 爭 食 ， 餐 館 生 意 好 好 ， 邊 得 閒 踢 ！ 」
後 來 他 更 組 成 一 隊 華 人 雜 牌 軍 ， 定 期 在 每 週 四 踢 波 。 球 隊 在 去 年 解 散 ， 他 唯 有 間 中 獨 自 走 到 住 所 附 近 的 足 球 場 ， 撩 當 地 人 打 街 波 。
「 而 家 叫 做 玩 波 ， 我 就 六 十 歲 啦 ， 仲 keep 得 幾 好 ， 我 唔 係 大 口 氣 ， 依 家 廿 零 三 十 歲 打 壞 ， 踢 到 扯 扯 。 」 兒 子 卻 悄 悄 告 訴 記 者 ： 「 佢 有 個 波 之 嘛 ， 唔 係 你 老 人 家 ， 人 邊 俾 你 踢 。 有 鬼 佬 窮 ， 個 波 唔 靚 ， 你 拎 個 靚 波 咪 受 你 玩 。 」
離 開 了 廿 五 年 ， 根 叔 只 曾 回 港 一 次 ， 就 是 十 年 前 為 了 兒 子 的 事 業 奔 波 ， 「 人 國 家 ， 中 國 人 係 蝕 底 ， 呢 度 可 能 要 坐 多 陣 冷 板 ， 我 咪 幫 佢 問 愉 園 有 冇 機 會 。 」 後 來 兒 子 獲 得 其 他 球 會 邀 請 加 盟 ， 根 叔 便 回 港 幫 兒 子 傾 合 約 事 宜 ， 和 託 好 友 關 照 。 還 好 兒 子 沒 讓 他 失 望 ， 但 換 來 的 是 每 年 最 多 只 見 到 兒 子 一 次 。 「 唔 捨 得 都 冇 辦 法 ， 鬼 叫 佢 鍾 意 踢 波 。 」

Costa Rica — — the rich coast




哥 斯 達 黎 加 是 西 班 牙 文 ， 意 思 是 富 庶 的 海 岸 ， 十 六 世 紀 哥 倫 布 發 現 它 的 時 候 ， 見 到 當 地 人 佩 戴 金 器 ， 這 地 方 後 來 因 而 被 命 名 Costa （ 海 岸 ） Rica （ 富 庶 ） ， 稍 後 它 被 西 班 牙 統 治 ， 至 十 九 世 紀 才 脫 離 得 以 獨 立 ， 因 此 當 地 人 說 的 是 西 班 牙 語 。
若 跟 美 國 和 大 部 分 歐 洲 國 家 比 較 ， 哥 斯 達 黎 加 仍 是 一 個 貧 困 的 國 家 ， 但 在 中 美 洲 來 說 ， 他 的 生 活 水 平 較 高 。 祖 父 母 一 輩 已 住 在 哥 斯 達 黎 加 的 鄭 國 根 說 ， 以 前 帶 大 批 現 金 到 銀 行 也 不 用 擔 心 ， 但 現 在 多 了 鄰 國 危 地 馬 拉 、 尼 加 拉 瓜 等 地 的 人 前 來 搵 食 ， 找 不 到 工 作 下 於 是 犯 法 ， 治 安 差 了 很 多 。
未 出 發 往 哥 斯 達 黎 加 前 ， 鄭 兆 聰 已 多 次 提 醒 記 者 ， 當 地 治 安 好 差 、 好 差 、 好 差 。 其 實 很 多 國 家 的 城 市 ， 也 是 治 安 最 差 的 地 方 ， 就 像 他 們 居 住 的 首 都 聖 荷 西 。 記 者 沒 遇 劫 ， 只 記 得 當 地 人 一 張 張 熱 情 的 笑 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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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健 和 仲 有 踢 緊 咩 ？ 嘩 ， 陰 功 咯 ！ ， 如 果 有 人 材 ， 咁 老 早 就 返 去 覺 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