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美國直播電台節目為題的《在晴朗的一天收檔》(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導演把這特色的電台節目拍攝得古靈精怪,台前台後都有妙趣,而且在平實的節目中又加入天馬行空的天使角色,用該節目最後一晚來觀看人生點滴,演員們都在片中大開金口,最妙是一對牛仔拍檔所唱的「咸濕歌」,的確樂以不淫,妙不可言。
梅麗史翠寶當然搶風頭,Virginia Madsen又是韻味常在,不過論冷面魅力,Tommy Lee Jones就敗在Garrison Keillor手中。Garrison Keillor演繹自己,一個忠於音樂的電台節目主持人,現實與電影中同樣是A Prairie Home Companion的靈魂人物,Garrison Keillor的肅目,口中的一句「Every show's your last show」,正好就成本片的神筆。
Robert Altman八十有一,作品卻越來越窩心,越來越動人,剪接的流暢已成標記,不造作的對白更是賞心。
《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含淚的微笑
A Prairie Home Companion
片名:A Prairie Home Companion (草原一家親/大家來我家)
類別:喜劇/音樂
導演:Robert Altman
主演:Garrison Keillor,Meryl Streep,Kevin Kline,Lindsey Lohan等
上映時間/出品:2006.6/華納-電影坊
評價:★★★★ (Excellent)
"You don't want to be remembered?"
"I don't want them to be told to remember me."
多麼悠揚而甜美的電影!當最後一個音符落定的時候,A Prairie Home Companion,這最後一集現場電台音樂秀將永遠被人銘記;當然,包括展現了她的同名電影。
這是一次位於明尼蘇達的一個小鎮的告別之旅,一次傷感之旅。每個曾參與了這檔持續30年的電台常青樹節目的歌手、後台工作人員、保安、甚至他們的家屬都終身難忘。可是當姐妹四個都曾在次長期演出的目前倖存著的兩個女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勸阻導演G.K在臨別時講一段告別辭給觀眾和聽眾時,G.K卻說了上邊的話。是的,他只把這個節目當成他的工作,儘管他是這個秀的台柱子,儘管他也許更希望被人銘記。因此,這final show仍然像往常一樣開始,結束。
不要認為《A Prairie Home Companion》是一部單純的喜劇片,也不要認為她自始至終依靠著或明快、或逗趣、或熟悉的鄉村音樂便是一部音樂片。這更不是一部特定的故事片。這是一部綜合了所有悲喜,所有情感的電影。她讓我感到溫情,也滿懷感傷。我在含淚的微笑。
羅伯特-奧爾特曼,這位榮獲本年度奧斯卡終身成就獎的81歲導演,用他嫻熟的敘事手法完美而平衡的駕馭了這些形形色色、多彩的人物,同時,也完美的駕馭了觀眾的情感。A Prairie Home Companion,是一個廣播音樂秀,也是一個人生的舞台。有時我們不需要追蹤一個人的歷史才能瞭解他的性格和情感。便如這短短的一個半小時的演出,從配合默契的姐妹花歌手到妹妹的女兒——偏愛思考死亡的小詩人,從表演逗趣的兄弟組合到為這個節目付出一生——今晚安詳的在休息室死去的老歌王,從自導自唱的導演G.K到懷著身孕不敢動氣的演出指導,從一本正經的保安到決定把這塊演出地變為停車場的電台老闆,當然,還有那永遠一襲白風衣,面無表情卻不讓人畏懼的「死亡天使」......所有人的個性和脾氣都在一段段長鏡頭和這封閉的劇場後台得到了豐滿的表達。
無疑,這部電影表現了生或死,繼續或離開,但她絲毫沒帶來大喜或大悲的姿態。相反,我的感覺卻是如此甜美。似乎在那一刻沒有了對死亡的畏懼,也沒有了對讚許的自滿。唯一剩下的,也許只有一點離別的懷念。她飽含了人生的所有悲歡離合,卻被如此細膩的表達著。是的,她告訴我們,無論如何,生活仍將繼續。正如林賽-羅韓(Lindsey Lohan)擺脫了《Mean Girls》、《Just My lucky》等偶像式的表演,用真正的演技所扮演的女詩人,她在用筆觸思考死亡的時候看到了真正的死亡;這鼓舞了她終於大膽的面對聽眾,在最後三分鐘唱出了自己的歌。她仍年輕,在片子末尾,演出篷被七零八落地拆掉,她工作,忙碌,生活在繼續;四位年長的元老最終坐在旁邊的咖啡屋,「死亡天使」緩緩的走近,是的,他們的生活也許多了幾分危機,也仍在繼續。
而對於我們,欣賞了她獨有的感性和溫情,應該對生活更加期許。
好萊塢電影協會對這位大師的辭世感到震驚和遺憾。在今年,羅伯特‧奧特曼還在病榻上指點江山,親自指導了備受矚目的影片《大家來我家》(又譯《牧場之家好作伴》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影片一如奧特曼慣來的超豪華明星陣容,梅麗爾-斯特里普永遠超群的表演和最新學會的中西部口音、加里森-蓋勒自編自導的本色演出、還有新生代林德賽-羅漢擺脫之前的淺薄庸俗。這些令人振奮的表演,無疑都為這部大師羅伯特‧奧特曼電影生涯中最後的一部y@品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阿特曼的電影生涯最初是從拍攝工業短片開始的。1957年,他帶著一部在家鄉肯薩斯州拍攝的低成本青春片《The Delinquents》往敲荷里活的大門,最終說服了聯美公司替他發行影片,但卻沒引起多大注意。華納公司找他拍了記錄片《占士‧甸故事》(The James Dean Story,按:甸是在前一年失事死的),雖有點口碑,但荷里活對他仍不置可否。其後他轉投電視,拍攝了多齣長壽劇集(超過300小時),直到1968年始有機會再執導第二部劇情長片《登陸月球先鋒》(Countdown),但拍到一半便被華納公司中途炒掉,理由是「這笨蛋叫演員們同時說話」(大老闆積‧華納語)。
阿特曼對荷里活的不妥協,表現在《風》片後的每個作品身上。這些作品,一部比一部冷門和off-beat:《空中怪客》(Brewster McCloud,1970)是一個現代的希臘神話(寫人想飛的悲劇),也是一個楞小子的綺夢;《雌雄賭徒》(McCabe & Mrs. Miller,1971)是個西部片卻配上Leonard Cohen夢囈式的現代歌謠音樂,像詩也像呢喃;《幻像》(Images,1972)帶著觀眾走進一個女人的幻覺世界,最終再也分不清現實與想像;《漫長告別》(The Long Goodbye,1973)反轉了偵探電影的公式,神探馬勞最後不但徒勞無功,而且還被老友出賣,輸得一塌糊塗焦頭爛額;《像我們這般的賊》(Thieves Like Us,1974)把三十年代的犯罪世界披上青春的外衣,但影片裡的一對年輕劫匪,卻非若《雌雄大盜》(Bonnie and Clyde,1967)中的華倫‧比提(Warren Beatty) 和菲‧丹娜慧(Faye Dunaway) 般英偉俏麗,而是由其貌不揚的基夫‧卡拉甸(Keith Carradine)和莎莉‧杜華 (Sally Duvall)扮演–青春在銀幕上鮮有這樣「騎呢」;《爛賭仔與大老千》(California Split,1974)寫的是賭,但卻沒有一場教人眉飛色舞的賭局設計,有的只是意興闌姍的嗟歎;《普世歡騰樂滿城》(Nashville,1975)雖然有歌有舞,有愛情有暗殺,但三小時的篇幅、二十四個無分主、配的人物結構,卻不是人人都吃的消的事情;《西塞英雄譜》(Buffalo Bill and the Indians,1976)替印第安人翻案,把美國歷史等同娛樂表演史:都是外表風光,內裡邋遢;《三女性》(3 Women,1977)則是另一場更曖昧更晦澀的夢–意念根本就是來自阿特曼的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