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既然他們舉天下得到大勝利,還是那個問題:「為何他們會紅得如此厲害?」如果大家只是一刀切的狠下論斷,同時也不過表現出自己的不求學問、皮毛的聽歌習慣。音樂風格各有所好,這當然是的,但AM之所以走紅,並不只是單單因為某種風格,而是他們透過音樂所傳達的觀點,正與英國當下年青一代的生活形態並進。首張專輯《Whatever People Say I Am, That's What I'm Not》(多好的碟名!)記載了英國年青生態夜蒲、玩樂、談天、相處等形形式式的故事,正是緊貼著時代,同呼同吸,同時從這些故事中,又帶出了獨特的幽默感,以及幾許聰明的反思,這就是他們真真正正值得被欣賞的地方。如果只視音樂為「聽聽」的娛樂,那跟一般對音樂無甚理解的樂迷,豈不是一樣?當然各人有各人的追求,我們也不能說從俗就是錯事,問題是如果有選擇的話,你會情願做怎樣的人?在反智傳媒經年累月的洗腦後,小心自己也掉進了那個可怕的陷阱,以反智的眼光去看本來可以提升我們的好東西!
Punk Funk以外新嘗試
雖然紅得很,但AM說他們不是要求名利,而是希望能專心創作,他們甚至討厭所謂的「職業搖滾客」。有些感應是你對一樣東西熟悉了以後,會感受到的,聽著AM剛推出的第二張專輯《Favourite Worst Nightmare》,你會認同他們所言非虛,當中濃烈湧出的是他們一言為定的音樂熱情,而不是成名後的窮奢極侈、不可一世。音樂上,當然沒可能一時間面目全非,所以向來的Punk Funk風格依然健在,不過更為凌厲、成熟,掌握有致,是因為他們年間作出多場現場演出所練就出來的。驚喜的是除了Punk Funk以外,他們也作出了其他嘗試,好像〈Fluorescent Adolescent〉的懷舊結他演奏,一聽即想起70年代的許冠傑,很有一種惹笑的玩味,但配合描寫中年女性生活的歌詞(以前你穿漁網絲襪就有運行/現在則要靠睡衣才行),卻又懷舊得匹配。唱片上半部與下半部的Punk Funk之作間,由一首慢歌〈Only Ones Who Know〉分隔,曲風非常感性,竟有貓王的深情情歌般的感染力,也將唱片分成上下半場般。而碟未一曲〈505〉,同樣感性,尾後更利用結他效果刮起一陣冷冷的強風,主角不理長路漫漫,一心要回到505室的女友身邊,在他的幻想中,女友正躺著等他,雙手放在大腿之間……這就是AM的主音的獨有幽默感!
碟名叫做《Favourite Worst Nightmare》,大概就是歌中的故事縱然有幽默筆觸,但也是縈繞Alex心頭的一性惡夢吧。這次再不是年青生態的夜蒲之歌,而是Alex這年間在路上更開闊的所見所聞。像主打歌〈Brianstorm〉,就是寫AM在大阪遇上的一位L.A「型人」,此君有型得來但卻有點討厭,因為他去到邊殺到邊,但跟本就不用努力已得到滿分,所以Alex一句:「see you innovator!」其實是早走早著。AM一直都被就帶有The Smiths的影子,這次一首〈The Bad Thing〉,也真的令人想起The Smiths,至於壞事是甚麼?「幹件壞事吧!脫下你的結婚戒指,但這未必會令事情變得容易,而可能是更糟糕。」另一首〈Do Me A Favour〉則像The Smiths主音Morrissey個人發展後的Rockabilly風格,再加上旋律及唱法又似Placebo,內容又是另一惡夢,是一場分手經歷:「我一直看她等她,直至她回到車上,強裝笑顏揮手道別。」另外一段結他演奏也是一聽難忘的,就是在〈Teddy Picker〉的solo,震音結他在高音部份徘徊,越奏越高,非常搶耳。聽完AM這張全新專輯,只能說他們正在繼續進步,外國樂評的反應也是讚賞有加,又是一次大勝利,如果我們只片面地以香港通俗文化眼光,又一次認為AM繼續是hype,其實只反映了我們的無知罷了。
一聽到開場曲Took Out A Loan那搶耳的迷幻藍調搖滾結他Riff前奏,已夠先聲奪人得刺激到我的腎上腺上升。Berlin足以跟Primal Scream的大搖大滾藍調Garage-Rock曲目媲美。由Robert Levon Been與Peter Hayes合唱的先行單曲Weapon Of Choice在木結他與The Stooges式暴烈電結他絲絲入扣地交織下綻放出的巨大搖滾張力。Need Some Air好比Post-Punk時代的緊凑急激歌曲。單是這幾首歌曲己叫人聽得亢奮萬分。
但Baby 81並是一張單純地帶來搖滾官能刺激的專輯。另一方面,伴以鋼琴而來的Windows 泛出一份低調而浪漫淒美的情味。Not What You Wanted在爽朗節奏下的The Byrds式迷幻搖滾。666 Conducer在迷幻藍調結他下,是踏著Led Zeppelin般巨大鼓擊而來。All You Do Is Talk有如Spiritualized的夢幻出塵;長達九分多鐘的迷幻搖滾之作American X是他們歷來最長篇的曲目,也是他們首次有吉他獨奏段落的歌曲。碟末則以Am I Only這首由Acoustic-Folk推至搖滾的縈繞心頭曲目作結。